Monthly Archives: October 2013

「棋」話說不盡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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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陣子,瀏覽Yahoo!香港拍賣網站,發現有人拍賣全新的中國製六角形天壇圖案紙盒彈子跳棋(俗稱波子棋),二話不說就花了港幣五十元買下。雖然,最近發現原來這款波子棋,在深水埗桂林街和鴨寮街交界處唐樓那間舊文具舖仍然有售,而且更相信售價不用港幣五十元那麼貴。心想只要開心,其實多花十元八塊又有何相干呢?所以也沒有去刻意事後格價。

對於這款波子棋,九十後可能已經不認識,八十後印象或有一點模糊,但七十後對它卻毫不陌生。六角形的棋盤,內有六種不同顏色彈子(波子),可供六位小朋友同時玩跳棋或食棋。色彩繽紛的彈子(波子),益智的小遊戲,為甚麼會跟典雅和莊嚴的天壇扯上關係,成為波子棋盒面的標誌性圖案呢?這個已無從稽考。但好肯定的是,當你想起跳棋,想玩食棋,甚至回憶起昔日一大班朋友圍在一起,開開心心下棋的情景,你會記起天壇。波子棋和天壇這兩件本來毫不相干的事物,在因緣際會下,竟然就這樣連在一起。

那個年代,公共屋邨幾乎每個家中有小孩子的住戶,屋裡總會有一盒天壇紙盒波子棋;至於自己家中那盒,其實早已給我們幾姊弟妹玩到殘殘破破,而且十分骯髒。二零零一年遷出梨木樹邨二座,搬到毗鄰的石蔭邨,媽媽就勸我把這盒殘舊不堪的波子棋扔掉,但自己就是不捨得,因為它曾陪伴我們成長,也就是那一份童年情,值得我在新居撥出微不足道的空間繼續收藏。

置地廣場廣告

有沒有留意到二零一三年十月三日(星期四)明報頭版的置地廣場廣告?整個廣告佔據頭版正、背面共四個全版,廣告構圖由多篇六十、七十及八十年代摘錄自昔日明報的新聞拼砌出來,還刻意加入紙張因年代久遠出現泛黃的效果,令讀者驟眼看以為自己所購買的報紙大玩復古,刻意把排版改成從前的模樣。

廣告設計師選取的新聞報道,全是那些年的大事件,這些舊聞見證香港經濟騰飛發展的黃金時代。新聞中當然也故意植入了過去報道置地廣場肇建和啟用的舊聞,來帶出廣告的創作意念,就是把置地廣場與香港的發展緊扣在一起,大玩集體回憶。廣告的平面構圖和文案配合得很好,可說是我近年看過最有Heart的廣告之一。

仔細閱讀廣告上摘錄的舊聞,可以發現香港的報紙變質了。就以其中一篇摘錄自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六日明報關於香港節的報道,標題有「火樹銀花」四字詞語,這些四字詞語早已被認為是過時,很少見報;最窩心的是「入夜更冷市民珍重加衣」的字句,充分顯示編輯的人情味,希望透過傳媒公器,提醒大眾小心著涼。反觀今時今日的報紙,天天充斥著死人、強姦、塌樓,刻意宣傳負面情緒。

平心而論,今天香港社會充滿怨氣,傳媒負上不可推捨的責任。現代報紙的標題有不少都是刻意為罵而罵,或者渲染負面情緒,藉此吸引讀者視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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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散處須提醒 吃緊時知放下

近來因為工作,遇到很多煩惱。家人、朋友的反覆勸告和自己的不斷反思,醒悟到過去幾年的種種,覺得自己實在把工作放得太重了,令自己長期處於不安和不快的狀況。前天夜裡,夜闌人靜,逼自己定定心神,偶然翻閱《菜根譚》,找到了這句,特別摘錄下來告誡自己:

念頭昏散處,要知提醒;
念頭吃緊時,要知放下。
不然,恐去昏昏之病,又來憧憧之擾矣。

《菜根譚》  洪應明

當頭腦感到昏沉迷亂時,應該平靜下來讓頭腦清醒;當工作煩瑣情緒緊張時,要懂得把工作暫停一下,以便使情緒恢復鎮定輕鬆,否則恐怕剛剛治好昏沉紛亂的毛病,便又在腦海裡浮現出左右為難心意搖擺不定的困擾。

【註釋】憧憧:紛亂不安,心情不定。

【語譯】當我們的念頭陷入昏沉散亂中,要知道提起正念,保持一個念頭清醒明淨,不至於陷入無明的狀態。當我們過於作意用功,念頭感到緊張疲乏的時候,要知道放下、緩和。如不然,恐怕剛除去昏沉的毛病,又出現了心情紛亂不安的困擾。這一節所講的是修行的重要方法,要時時觀照自己的起心動念,善於調適,保持不急不緩,張弛有度,清淨安祥,纔能達到一心不亂的境界。

或許今次工作上的挫折,是上天給我的挑戰和警示,要我拋開從前心裡的種種不滿和埋怨。下星期一過後,該是時候重新上路了。

童年集郵點滴——一九八六年哈雷彗星回歸

八十年代是我集郵的起步階段。數眾多香港特別郵票之中,一九八六年二月二十六日發行的「哈雷彗星」(Comet Halley)是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一套。「哈雷彗星」一九八六年回歸地球,香港郵政署適逢其會,發行了一套四枚特別郵票及其小全張。對於集郵不夠兩年的我,通過這套「哈雷彗星」郵票,讓我認識到何謂「小全張」。

記得那次我一如以往,在郵票當天大清早走到梨木樹郵政局排隊,用手上有限的錢買了一套新郵票。當接過郵局職員遞上一張附有四枚郵票的「紙」,心想:「為甚麼四枚郵票會銜在同一張紙上呢?該怎樣處理它好呢?」「哈雷彗星」小全張的背景圖案是從太空拍攝的地球照片,雖然覺得這張「紙」上的郵票配合其背景圖案十分美觀,但畢竟從未接觸過,拿在手上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。因為那段時間我在收集郵戳蓋銷首日封,習慣把剛買回來的「散票」貼上首日封,然後找郵局職員蓋上郵戳。這時看到其他人把郵票從小全張上撕下來,然後貼在首日封上蓋郵戳,雖然覺得這樣做有點可惜,但也依樣畫葫蘆。可是,自己的技巧卻異常差劣,四枚郵票的鋸齒邊緣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,由於沒有錢多買一套,那時候幾乎想大哭一場!幸好兩年後,好友知道我喜歡這套郵票,送了一張「哈雷彗星」小全張給我作為生日禮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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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哈雷彗星」小全張(來源:香港郵票目錄 – http://www.hkstmp.com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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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雷彗星(來源:NSSDC Photo Gallery – http://nssdc.gsfc.nasa.gov/photo_gallery)

屋邨生活記趣(七)——童年集郵點滴(上)

前陣子,適逢「香港巴士」特別郵票發行,特地抽出少許寶貴的午飯時間,走到公司鄰近的英皇道郵政局排隊購買新郵票。其實自從香港郵政提供完善的郵票訂購服務,已很久沒有到郵局排隊購買新郵票了。一向熱愛集郵的我,留下最多足跡和擁有最多舊記憶的是梨木樹郵政局。曾經嘗試在網上尋找其舊照片,可惜遍尋不獲。最近Facebook梨木樹群組有舊街坊貼出了梨木樹郵政局的舊照,仿彿回到了從前,勾起了無數陳封的印象和昔日的情懷。

記得小時候每次有特別郵票發行,總會一大清早帶著惺忪的睡眼,到位於第十座的梨木樹郵政局門前等候。那時候,我會叮囑到和宜合道附近工廠上班的媽媽,務必在上午九點前致電回家把我吵醒,否則如果遲至上午十點才趕到郵局的話,新郵票一般會被搶購一空。由於梨木樹郵局的規模小,所獲分配的新郵票數量也相當有限,郵局職員很多時在中午前便已掛出「新郵票全部售罄」的告示牌。

我從小學四年級已開始集郵,一晃眼,已有二十九年了。我的首兩本小集郵冊來自鄰家的大哥哥。當年大哥哥一家搬到美孚新邨,把兩本小集郵冊送給我大家姐,但她並不怎麼熱愛郵票,只是隨便收藏起來,反而我被那些色彩繽紛的郵票深深吸引,經常愛不釋手地翻閱。在我小四那年,大家姐決定把兩本郵冊轉贈給我,並囑咐我要好好收藏,從此我便養成了集郵的嗜好。另外,表弟在臨移民美國前,亦把其中一本滿載香港和外國郵票的郵冊送給我,令我的收藏一下子豐富起來。直到現在,每次發現朋友和同事手上的信件貼有郵票,仍會厚顏地向對方主動索取。

八十年代初、中期,香港每年只發行四至五套特別郵票,每次發行新郵票沒有大型廣告宣傳,主要靠集郵愛好者定期到訪郵局,看看有沒有貼出新郵票宣傳海報,或那塊「首日封現正發售」的告示牌。最初,我是儲「散票」的,後來有一段時間有樣學樣,跟人儲郵戳蓋銷首日封。談到郵戳蓋銷首日封,把郵票/小全張貼上首日封是一門學問,如果把過量的清水沾到郵票背部,整個首日封便會皺起,蓋上去的郵戳也會化開,看起來極不美觀。順利把郵票/小全張貼好後,便可按自己的喜好,請郵局職員替郵票蓋上郵戳。郵局職員在拿起那個木柄圓形銅印前,首先會問清楚蓋印的位置,這時你便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,要求職員蓋全印、半印或四分一印。全印是指整個圓形郵戳蓋在郵票的範圍內,這種郵戳十分考郵局職員的蓋印技巧,因為既要令郵戳墨色均勻及其資料清晰顯示,而又只落在郵票方寸範圍之內,實在不容易。每次郵局職員把銅印醮好黑色油墨,用手提起對準蓋印位置,然後大力蓋在郵票上,銅印落在郵票上發出一下響亮的聲音,令人心跳加速,因為很想第一時知道蓋出來的郵戳是否美觀。首日封蓋好郵戳後,還要小心翼翼,因為油墨需要很長一段時才會完全乾透。如果偶一不慎用手拭擦郵戳令其變得模糊,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付諸流水。現在郵局的服務比從前周到,會用機器預先把郵票/小全張貼伏地貼上首日封,並蓋上墨色均勻和完美無瑕的郵戳。服務太貼心反而令應有的樂趣消失,以前集郵愛好者會根據自己的喜好把郵票貼上首日封,而郵票上的郵戳也往往展現出獨一無二和缺陷之美,因為手蓋郵戳是不會完全相同的。

香港郵政署尚未自負盈虧之前,郵局職員的服務態度跟今天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語,既不殷勤和友善,有時甚至會以大欺小。記得梨木樹郵政局當年那位「單眼佬」(他其中一隻眼睛應該有點毛病)局長便不太友善,對於我等小朋友有時甚至會以大欺小。我試過好幾次郵票在撕下來時,部分鋸齒邊緣「崩」掉,要求他更換,他便會很不耐煩地說:「郵票就算『崩角』也可以照用的。」,甚至拒絕更換有關郵票。對於我等窮家子弟,只能買一千零一套新郵票來收藏,自然不希望買回來的郵票有任何破損,因為在集郵愛好者的眼中,郵票即使只有輕微的破損或皺痕,其收藏價值也會蕩然無存。

梨木樹郵政局(圖片來源:O.O Kwok)

梨木樹郵政局(圖片來源:O.O Kwok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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