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thly Archives: August 2013

舊物——輕鐵通車紀念明信片

偶然整理舊東西,發現收藏品中有一套輕便鐵路通車紀念明信片。原來輕鐵是在一九八八年八月通車的,當時的宣傳口號是:「搭輕便鐵路 遠近一家親」。

這套明信片的來歷,我一時間也想不起來,但可能是學校老師派的。對於我這個葵涌人,我對輕鐵沒有太深的感情,但記得輕鐵通車初期,意外頻生,當時就有不少人說輕鐵改壞了名,因為那有鐵是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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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師父‧明白了》結局篇後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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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幾年,由於工作繁忙關係,甚少有機會能在晚上黃金時段,在家收看電視劇集,最近終於有機會多看了電視劇。《師父‧明白了》是除《衝上雲霄II》之外,看得較多的劇集。雖然此劇的受歡迎程度遠遠不及《衝上雲霄II》,但值得一讚的是由巨星亞軍胡鴻鈞主唱的主題曲《明白了》和插曲《化蝶》十分悅耳,他唱起來十分有感情和具感染力。

八月十日那天《師父‧明白了》播出大結局,雖然我並沒有把整齣劇由頭至尾全部收看,未能緊貼劇情的發展,此劇其實有很濃的禪意,大講人與人之間的緣分。劇中著實不乏具啟發性的精警對白,例如第二男主角「肥嘢」(麥長青飾)說的其中一句:

「人之所以痛苦,唔係因為世事無常,而係因為錯,以為世事可以永恆。」

另一句由女主角「喜吱吱」(黃翠如飾),劇中的她積極和樂觀。

「要將美好放喺心入面,要為人生儲多點甜。」

「有苦茶就有嘉應子,有人生八苦,就有人生八甜。」

兒時玩過的一盒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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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然整理家中的舊東西,發現了這盒由飛馬廠出品的「美術象棋」。大家童年時可有玩過?

曾幾何時,飛馬廠可算是棋類用品的大廠,但相信這盒棋已走進歷史,在市面已很難找得到。

小時候,我是個百分百的棋痴,至今還收藏著過百盒不同類型的棋。就算二零零一年由公共屋邨搬到居屋,也不忘把那載著百多盒兒時玩意的大箱帶到新居,因為箱裡盛載著的全是兒時難忘的記憶和無數歡樂時光。

八十年代,一盒棋售價約為港幣三元。一盒棋,兩、三個鄰居好友圍在一起,就足夠玩個半天不亦樂乎。

其實快樂就是這麼簡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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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十五日的明月

今日農曆七月十五日,離中秋節只剩下一個月而已。夜裡在街上,雖然有濃濃煙霞,視野不是很清晰,天上亦多雲,但偶然仰望天空,還是可以看到一輪皎潔明月掛天上。面對如斯美景,忽然想找一首詩或一闕詞誦讀一下,但思前想後,還是蘇軾的《水調歌頭》。有點不甘心,夜深趁睡意還不甚濃時,上網隨手輸入關鍵詞:「中秋的詩詞」,找到了汪精衛的一闕《水調歌頭》,讀起來覺得相當不錯,特此在個人網誌留個紀錄:

一片舊時月,流影入中庭。問天於世何意,歲歲眼常青。天上瓊樓皎潔,人世金甌殘缺,兩兩苦相形。拂衣捨之去,欹枕聽長更。飫孤光,似冰雪,夜伶伶,銀河清淺,怎載得如許飄萍。鴻雁北來還去,烏鵲南飛又止,無處不零丁,何辭千里遠,共此一窗明。

註:

  • 「金甌」指金製的小盆,但通常比喻國土。
  • 「欹」指傾斜不正,讀「崎」。
  • 「飫」作動詞使用,是飽食、飽足的意義,讀「于」。

 

屋邨生活記趣(五)——公仔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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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十年代港產公仔書(漫畫)十分受歡迎,《龍虎門》、《李小龍》、《醉拳》、《中華英雄》、《如來神掌》、《玉郎漫畫》和《怪異集》等都有不少捧場客。我小時候生活的梨木樹邨每逢周末,在屋邨第八座(已於二零零零、二零零一年前後拆卸)前的公園大空地,總會聚集一大班小孩子在那兒擺地攤,售賣自己收藏的公仔書。公仔書售價一般是每本一毫,小孩子們辛辛苦苦到街上擺地攤,實際上不是要賺取那微薄的金錢回報,而是希望以類似以物易物的方式,換取自己尚未看過的公仔書。

一九八二年,那年我讀三年級,爸爸在大排檔當廚師,食客之中有不少是公仔書迷,而往往會把看完的公仔書送給我爸爸。爸爸因此也成為了公仔書迷,常常會把公仔書帶回家繼續閱讀,由於經常翻閱爸爸的公仔書,漸漸我也對公仔書上癮了。最高峰時我收藏數百本單行本公仔書,但因為太沉迷以致讀書成績一落千丈,媽媽下令要我把全部公仔書扔掉,或拿到第八座公園空地賣掉,同時更要求爸爸不要再帶公仔書回家。

後來,二家姐陪我到第八座公園空地擺地攤。記得當年某幾個周六、日,我和二家姐中午日正當空前,帶備報紙和準備出售的公仔書,到第八座公園空地,到達第八座空地後,便找個角落用報紙鋪在地上,再把公仔書逐本平放在報紙上,讓到顧客選購。購買公仔書的大部分都是小孩子,往往在買到心儀的公仔書後,就如飢似渴般馬上翻看。最後,我和二家姐用了幾個周末的時間,才把數百本公仔書賣完。其中,最令我不捨的是忍痛把《醉拳》第一至五期全直版,以每本五毫的價錢售出,這五期《醉拳》是我用了十本其他公仔書從朋友手上交換得來的!

如果當年我沒有把公仔書賣掉,留到今天的,價值應該不菲!不過,這次擺地攤賣公仔書的經歷,也是我平生第一次當老闆做生意呢!

屋邨生活記趣(三)——幼稚園體罰

最近拜讀一位網友的貼文,談及從前幼稚園老師對學生施行體罰的經歷,藉此我也想跟各位網友講一下自己的親身體驗。我把這些經歷寫出來,目的不是要傳遞恨意,而是希望用文字記錄一下兒時的往事,並引起諸位對兒時生活的共鳴。

我小時候就讀五座地下的嘉欣幼稚園,但隨著梨木樹邨居民不斷老化,這間幼稚園很早已停辦,並走進歷史。(確實停辦年份已沒印象,請網友補充!)在嘉欣渡過的三年校園生活(BB班、低班和高班),想不起任何令人回味的片段,更談不上有片刻美好的回憶。浮現腦海有關嘉欣的校園生活片段,既沒有老師對學生的循循善誘,也沒有師長安慰稚子的祥和一面,而只有老師板起臉孔聲色俱厲地責罰和責罵學生的印象。

以往幼稚園老師上課時都會拿著一根幼長的木棒,是用來給學生指示抄寫在黑板上的教學內容,但很多時老師卻會用這棒來施行體罰。昔日的幼稚園沒有甚麼活動教學,所有學生的座椅都是以直行方式排排坐,學生在課堂上只許乖乖地留心聽老師的授課,遇到老師提問就舉手回答,視線偏離黑板和老師,或與同學交談都是不被允許的。學生只要在課堂上,稍微把頭轉到坐在你後面的同學時,老師便會悄無聲色地走到你跟前,然後乘你不為意把頭轉回來之際,拿起這根木棒,狠狠地在你的頭頂打一下,以示懲戒和警告。至於其他體罰學生方式,更加是層不出窮,包括坐無影凳、扭耳朵、用厚間尺打手掌、罰企、罰抄書等。

其中,最令我印象最深刻的要數「老鼠房」。話說從前嘉欣幼稚園有一間貯物房,這間房實際上用來貯存甚麼東西,我已記不起,只記得老師故意稱它為「老鼠房」。因為老師總愛把受罰的學生關進這間小房間,並出言恐嚇說:「就讓老鼠在房中咬你!」小時候,思想還比較單純,真的以為房中有老鼠會咬人,所以對於被關進「老鼠房」都害怕得要命。學生被關進「老鼠房」期間,老師不會開啟任何電燈,對學生在黑暗的房中大哭大叫,甚至拍門求饒的要求,一概不予理睬,而每次學生被關進房中,總會關上一段短時間。(實際關多久,當年沒有手表,所以沒有深刻印象。)

而另一段經歷更令我刻骨銘心,與嘉欣上午校一位以「惡」聞名的女主任有關。我依稀記得這位惡主任姓余,她戴一副膠框眼鏡和梳一個無線《家變》女主角洛琳髮型,印象中她的臉上從沒展露過任何笑容(就算全級全體師生畢業合照亦如是),每天面對學生都是板起臉孔和黑口黑面的。余主任總會在上學和放學時,站在學生集隊的大堂,監視著學生的一舉一動,當發現學生有任何頑皮的行為,如談話、排隊推人等,她會毫不猶疑把學生拉出來罵或罰,一點也不會手軟。有一次,排隊放學,站在前排的同學投訴被後排同學推撞,不知道甚麼原因,這位惡主任突然把我從隊中「扯」出來,斥責我排隊時推撞同學。然後她就像發了瘋一樣,把我「扯」入校長室,再用力把我「揈」(fang4)落一張大梳化,並給了我一記耳光,在我的臉上留下了一個五隻手指清晰可辨的掌印!那時候無論我怎樣大聲哭訴解釋,我沒有推人,也是被後排同學推,總之百辭莫辯,這位余主任一口咬定:「總之你有份推人,我親眼睇到的。」之後,余主任還致電我家,要求即日和校長一同面見我媽媽。在那個時代,傳統中國人的母親面對學校和老師時,就算知道問題不全在於自己的孩子,礙於孩子會在同一學校繼續就讀,害怕如果得罪了老師,往後的日子可能會更難過,所以她們會選擇忍氣吞聲,而不會直斥學校和老師的不是。看到我臉上那個掌印,媽媽只向校長說了一句:「就算我個仔有甚麼做錯,老師也不用打得那麼重手吧!」不過,我知道那時候母親是強忍著極大憤怒的。

不同時代的人有不同想法,從而作出不同的選擇,沒有好壞,也沒有對錯。上述體罰方式,今時今日已不復存在,但肯定的是當年我輩父母普遍接受體罰,甚至認為是無可厚非。因為從前在家長和學生的心目中,尊師重道的思想遠比現在強烈,老師地位超然,身為學生是萬萬不能悖逆的,而現在我們主張的是更對等的關係。

屋邨生活記趣(四)——劏死牛

以前梨木樹邨各座既沒有密碼大閘,也沒有保安員值勤,更沒有閉路電視監察大廈的進出情況,猶如無掩雞籠,治安十分之差。閑雜人等和不法之徒在沒有任何攔阻下,輕輕鬆鬆便可上樓作奸犯科或蓄意破壞公物;輕者無聊之輩故意在升降機內大、小便,嚴重者匿藏大廈陰暗處伺機犯案。

小時候,我家住二座,有一次我和媽媽在搭升降機落樓時遇到「劏死牛」,即是攔途截劫的俗稱。那次很驚險,因為恰巧媽媽攜帶了數千圓鈔票,準備到樓下的金城銀行存款。當年我家住十七樓,升降機至十二樓開門,突然走進兩個中年男子,其中一個負責按著升降機門,而另一個拿著一柄餐刀,即是那種沒有鋸齒,刀鋒鈍到連麵飽都切不開,茶餐慣用的餐刀。兩個賊人截停升降機後,其中一個走進來,就叫升降機內四個大人和我不要呼救。當時升降機內除了我母子二人,還有一位師奶和兩位六、七十歲上下的阿叔。從兩個賊人的慌張表情和雞手鴨腳情況,隱約覺得他們是新手。他們叫四個大人拿出身上值錢的東西,這時拿著餐刀的那個賊人已把視線盯住師奶頸項上的金錬,連忙叫師奶除下金錬交給他,其中一個阿叔則被賊人脅逼下交出一隻舊手表,另一位阿叔則從恤衫前袋交出貳拾圓鈔票。媽媽當時很冷靜和機警,她把手上那包鈔票暗地裡拿到我身後,然後拉我靠後,用我的身軀把鈔票壓在升降機扶手上,並在錢包取出裡面僅有的一張拾圓鈔票,對賊人說:「我只有這麽多」。當時,賊人已忙於把師奶的金錬除下,到手後已懶理其他升降機內的街坊。賊人把我們全部趕出升降機,而媽媽在臨離開升降機之際,暗地裡從我的身後取回那包鈔票,並且拉著我離開升降機。賊人乘搭升降機逃走,我們就搭另一輪升降機落樓,之後便到鄰近的梨木樹警局報案。

屋邨生活記趣(二)——「潛」玩具

大家仲記得四座金都辦館對面,即四座街市有一家名叫「康樂」的小舖頭,每天聚集一大班小朋友,此舖除了售賣玩具,還提供「潛」嘢遊戲。嘗試上網查這個「潛」字怎樣寫,但找了好一會兒也找不到,惟有暫時以同音字代替,希望認識此字的網友能給予校正。

甚麼是「潛」嘢?其實「潛」就是「抽」,因此「潛」嘢跟抽獎差不多,每次兩毫或五毫不等(按獎項豐富程度定價的),老闆便會讓你抽一張小卡紙,沿卡紙上的虛線撕開,揭曉卡上印著的數字,不同的數字代表不同的獎品。當然,無論你奉獻多少錢,抽中大奬機會萬中無一,大人喜歡六合彩、賭馬碰運氣,其實小孩子也好此道,只不過方式不同而已。

記得有一次媽媽叫我落樓到雜貨舖買豉油,「順道」打打虎頭到「康樂」「潛」嘢。有一天,不知道那裡來的好運氣,花了一元連抽兩張,竟然一口氣抽中兩次頭獎,一日內獲得兩個扭計骰,直是不得了!

直到今天,我還記得當時的喜悅,這次還有一段小插曲。正當我從「康樂」老闆手上領取兩個扭計骰,歡天喜地歸家之際,有一個一直站在我身旁,觀看整個中獎過程,年紀比我略大的「哥哥」,悄悄地走到我身前聲色俱厲地說:「俾一個我吖!」,然後張開手掌,企圖以威嚇的手段迫我就範,把扭計骰送到他手中。這次我一點也不示弱,即時大聲回應一句:「痴線!仲乜我要俾你?」隨即轉身快步走進四座街市,因為我知道這位人兄是不會在眾目睽睽下撒野的。最終我順利返回二座家中,但由於不懂還原扭計骰六面的訣竅,到今天我仍不捨得拿來玩。

屋邨生活記趣(一)——文具店和乒乓球拍

近來在一個Facebook群組上,回憶小時候在梨木樹公共屋邨的生活點滴,結果引起很多住在同一屋邨網友的回嚮,也希望在博客空間跟大家分享一下。

我記得小學時代,打乒乓球是非常熱門的運動,而擁有一塊膠面黏性很高的紅雙喜或友誼牌反膠粒球拍,更是許多小孩子夢寐以求的事情,這也包括我在內。當年家住梨木樹邨,我們一家五姊弟妹,父母每天辛勞工作,才能勉強維持生計,要花費港幣五十元(按八十年代初標準)去買一塊黑色反膠粒紅雙喜乒乓球拍是很奢侈的事情。由於球拍價錢太貴,我亦只好望梅止渴,每天放學後,到位於七座的偉昌書局文具店逛一逛,看一看心愛的乒乓球拍。

我一共擁有三對乒乓球拍,至今都好好保存。第一對乒乓球拍是冠軍牌,是大家姐辛苦省下零用錢,買來送給我的生日禮物;第二塊是綠色反膠粒紅雙喜,當年售價為港幣二十五元,亦是我大家姐辛苦省下零用錢送給我的另一份生日禮物;至於第三塊則是黑色反膠粒紅雙喜,是阿姨和表弟臨移民美國前,因為知道我喜歡這塊球拍,特別買來送給我的。